歷史上的教會與以色列:早期

在第 20 到 21 頁的附圖 1 描繪出在整個歷史上發展的「栽培的橄欖樹」;附圖 2 闡述了橄欖樹的橫切面,顯示猶太人民與教會之間在各個時間點的關係。

橄欖樹就是神所栽培的以色列。樹根是先祖亞伯拉罕Patriarchs一Avraham以撒Yitzchak雅各Jacob 【Abraham、Isaac 與 Jacob】。[6] 從這樹根增長出猶太人民。與此同時,外族人是棵野橄欖樹,神這位農場主人對其並沒有全心投入同樣的照料。保羅寫道,他們「在那個時候是與基督分離,與以色列共同體疏遠,並且是應許聖約的陌生人,在世界上沒有盼望、沒有神。」[7] 附圖 2A 闡述了這個處境,直到得勝在耶書亞的事工之時(公元 25 年)。

當耶書亞來臨時,他是在樹的中心,在猶太人民的中心,不但是最典型的人,也是最典型的猶太人。他招聚猶太門徒在他周圍。他死了,從墳墓中復活,升到天上。彌賽亞猶太社群增長出 — 一百二十(使徒行傳一章十五節)、三千(使徒行傳二章四十一節)、五千(使徒行傳四章四節),「並且他們的人數維持倍增」(使徒行傳九章三十一節)。請見附圖 2B(公元 35 年)。

非彌賽亞猶太人反抗彌賽亞猶太人,從中心推開他們(使徒行傳四到九章、十二章)。與此同時,信息開展到外族人當中 — 哥尼流(使徒行傳十章)、安提阿(使徒行傳十一章);請見附圖 2C(公元 50 年)。

僅管單單在耶路撒冷的彌賽亞猶太人就共計「成千上萬⋯全是妥拉的狂熱者zealots」[8],保羅的旅程(使徒行傳十三到二十八章)並與其他的宣教拓展很快地使得教會中絕大多數都是外族人。儘管如此,猶太信徒仍然被猶太人民接受為猶太社群的一部分(附圖 2D,公元 70 年)。

然而,由當時保羅寫給羅馬人的信看來(約公元 57 年),顯然大多數猶太人都在拒絕耶穌為彌賽亞。保羅稱他們這些栽培的橄欖樹枝已經被剪除。他還警告外族信徒,他們絕不能以被接到橄欖樹上為傲,或認為他們自身比被剪除的樹枝更好,因為他們留著他們的位置只是因著信,並且沒有信他們將會被剪除。反之,那些被剪除的樹枝(非彌賽亞猶太人)因著信可被再次接回;無論如何,由農業的觀點來看,比起採用其他的樹枝,接枝更有可能採用樹本身的樹枝,並且從栽培的樹枝而來的果實會勝過野生的果實是預料之中的事(然而,神不受人類期望的約束)。對保羅最重要的是,這些天然的樹枝將實際上被接回「當外族世界進入它的豐盛之中」。


「附圖 1」栽培的橄欖樹:在整個歷史上的教會與猶太人民


「附圖 2」橄欖樹的橫切面:教會與猶太人民在歷史上各個特定的時間點

隨著時間的流逝,猶太信徒的處境經歷顯著的變化。在對抗羅馬的第一次猶太動亂之前的愁雲慘霧中,彌賽亞猶太人回想起耶書亞的預言:

「當你見到耶路撒冷被軍隊圍繞,你就瞭解到她即將被毀滅。那些在猶大地的要逃進山丘,那些在城裡面的要掙脫,還有那些在鄉下的絕不能進入。」[9]

他們逃亡到佩拉的城,因此逃脫聖殿的毀壞(公元 70 年)並且羅馬屠殺了近百萬的猶太人(根據約瑟夫Josephus的估計;其他人估計要少些)。對此領導叛亂的保守奮銳黨Zealots視彌賽亞猶太人為叛徒。

在第二次的動亂中(公元 132-135 年),猶太信徒最初默許;但當拉比阿基巴Rabbi Akiva宣稱猶太軍事領袖星之子西門Shim'on Bar-Kosiba為彌賽亞的時候,他們不再能合作,因為他們知道彌賽亞真的是耶書亞,並且無法為另一人獻出忠誠。這也被污名為叛國罪,而其餘的猶太社群成為苦毒的印記反對他們。除了政治的緊張情勢之外,也有宗教的緊張情勢,除了藉由對抗異端邪說Birkat-HaMinim的會堂儀式(〈頌禱詞〉Benediction反對「宗派主義者」,一般理解為猶太信徒)作見證之外,在公元 90 年左右由於這些事情的緣故,在耶書亞裡的信徒開始被愈來愈多不信的猶太社群排除在外。

此外,在外族基督徒層面,猶太信徒信仰的正統性日益遭受審查,假如他們留著猶太習俗與忠誠。在與特來弗對話錄:一位猶太人Dialogue with Trypho, A Jew,一位外族基督徒、殉道者游斯丁Justin Martyr所著(約公元 160 年),人們見到對保有猶太特點的彌賽亞猶太人有限度的包容。[10]

但是,隨後基督教在公元四世紀成為羅馬的國教,許多未得救的外族人進入制度化教會Institutional Church。其增長遠遠大過整個世界的猶太人口,變成完全外族式,把猶太人視為敗仗的競爭者,並對於想要保有他們猶太本質的猶太信徒瞭解甚少。某人公開表達同為猶太與彌賽亞信徒的身分變得不可能。一位猶太人想要接受猶太彌賽亞必須離開他的人民並跨界進入教會(附圖 2E,公元 350 年)。歸信在耶書亞的猶太人被要求徹底地從猶太教、猶太習俗與猶太人民中分裂自身,就如我們從他們必須追認的聲明中所見到的(請見此)[#1]。

那以極端形式的粗劣告白是無可否認的典型事例,適用於四與五世紀的狂熱主義、數百年來持續存在於教會的態度。西班牙異端審判所Spanish Inquisition審議猶太血統的天主教徒,要看他們是否留著猶太習俗。

出自外族人對猶太本質的厭惡,暴露了基督徒對猶太人的迫害 — 十字軍東征、異端裁判所、大屠殺、納粹德國(對,有基督徒的參與,既為惡也為善)— 基督徒對猶太人的迫害,猶太人不能忘記所有的傷痛與醜陋,並且教會將不被准許忘記,直到所有基督徒(不只是一些)學到這一課。

就這樣直到最近猶太人民與教會仍保持分裂,沒有給彌賽亞猶太人的地方,因為猶太人的絕大多數(對於教會已經多半是負面經歷的未得救人民)與基督徒的絕大多數(誤解自身信仰的外族人,如關係到猶太人民的部份)都想要這樣。


原書註解:

  • [6] 「有些人把 e riza 【「樹根」的希臘文】作為指涉基督,而有些人把它指涉猶太基督徒,然而這在解經家之間有著非常廣泛的協議,這必須指涉先祖們⋯」(C. E. B. Cranfield, Romans (International Critical Commentary); Edinburgh: T. & T. Clark, Ltd., 1981; volume 2, p. 565)。比較橄欖樹與其根源自公元前一世紀的猶太原始資料,以諾書 93:5:「與他的【就是亞伯拉罕的】後代必成為公義的栽種直到永永遠遠。」
  • [7] 以弗所書 2:12。
  • [8] 使徒行傳 21:20, 猶太新約譯本
  • [9] 路加福音 21:20-21, 猶太新約譯本
  • [10] 殉道者游斯丁,「與特來弗對話錄,一位猶太人」Alexander Roberts 與 James Donaldson 合編,《尼西亞前期教父 The Ante-Nicene Fathers》(Grand Rapids, Michigan: Wm. B. Eerdmans Publishing Company, 1975), Volume I, pp. 194-270. 以下節錄自 xlvii(218 頁):

    if some, through weak-mindedness, wish to observe such institutions as were given by Moses, from which they expect some virtue, but which we believe were appointed by reason of the hardness of the people’s hearts, along with their hope in this Christ, and [wish to perform] the eternal and natural acts of righteousness and piety, yet choose to live with the Christians and the faithful, as I said before, not inducing them either to be circumcised like themselves, or to keep the Sabbath, or to observe any other such ceremonies, then I hold that we ought to join ourselves to such, and associate with them in all things as kinsmen and brethren.

    假如有些人,藉著軟弱胸襟,希望遵守此類由摩西所給予的規條,從而他們期待一些美德,但我們相信被約定的理由是人民內心的硬度,隨著他們盼望在這基督,並且【希望去履行】永恆與公義的自然作為與敬畏,尚選擇與基督徒生活與忠誠,如我先前所說的,不引導他們像他們自身一樣行割禮,或是守安息日,或遵守任何其他此類儀式,那麼我抱持的態度是我們理當加入我們自身到此類,並且與他們聯合在所有的事情如親屬和弟兄。


譯按:

  • [#1] 譯文請見連結中的第三小節,君士坦丁堡教會告白。

有鑑於中文環境的文章充滿對彌賽亞猶太人的毀謗與抹黑,這是一個翻譯嘗試。
(對譯文有任何問題,請聯絡 Hsin-lin Cheng <lancetw@gmail.com>)